发信人: Fuge (赋格), 信区: Linguistics
标 题: 自然主义的语言哲学理论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Wed Jun 9 18:03:55 1999)

H0-05/M621
Language,Thought,and Other Biological Categories
/RuthGarrett Millikand.
--The MIT Press, 1984 (Second Printing 1991), 355p.

        自然主义的语言哲学理论
      ——《语言、思想及其他生物范畴》一书简介

    北京大学外国哲学研究所哲学博士 叶闯

  语言哲学中涉及意义,指称,内涵,真值,意向性等一系列概念。
其中“意义”概念是关键,因为最明显的事实是,语言的本质不在于
声音和书写符号本身,而在于符号所承载的“意义”。故“什么是词、
句子或其他语言表达式的意义”,“如何确定意义”,成了语言哲学
的中心问题。自弗雷格以来,回答此一问题的思路要么是逻辑的经验
主义的证实,要么是语言表达的成真条件,要么是日常用法,均未把
语言自身作为一个生物演化史现象来考察。在语言哲学的主流中,语
法和语句等等本质上都是社会约定(有意识或无意识的)的产物,约
定甚至可在当下发生。在这样的理解下,隐含着一个假设:意义是“
社会性的”(广义的社会性),而不是生物学的。虽然这些人大部分
是关于意义问题元理论的理性主义者,他们会认为对同义性,对一个
语言有无意义等的判断,并不必是经验的事情。美国女哲学家米利肯
R. G. Millikan)1984年写下的这本书,是对语言哲学流行理论
的一次挑战。当然它可说是最近二十年来英美哲学传统中自然主义潮
流兴起的一个产物。但米利肯的工作确实提供了解决语言哲学基本问
题的新思路。
  米利肯论证的起点是引入一种功能理论。可是,与功能主义者不
同,她的功能是Proper Function,着眼点不在于当下起作用或实现
着的功能,而是生物演化史上“原初”赋于,或设想的该语言工具所
应有的功能,它源于生物种在演化中生存和适应的目的性,因此不同
于普特南也涉及历史的指称理论,后者只关系到一次偶然的历史事件,
而那次事件可以是纯社会学意义的事件。
  米利肯接着定义了“Intentional Icon”“Fregean Sense”,
“Real Value”等新概念,又重新定义了“指称”、“内涵”等概念,
然后用这些概念组成的系统理论给出了以功能为主要成分的“意义”
概念。在这一切的基础上,她分析了指示词,确定和非确定描述等语
言形式。最后用相当大的篇幅处理与同一性有关的哲学问题。
  本书立足于自然主义立场,从人首先是自然生态圈的一部分这一
事实出发,由此寻出反笛卡尔传统的结论。作者充分意识到,在人与
自然世界相作用的进化史中产生的语言,其与实在世界的关系,必然
比语言哲学家过去所设想的要密切得多。那么,认识到此点的人,一
个可能的倾向就是把意义和意向性等都根据语言对实在世界的映射关
系来说明,从而使整个语言理论贯穿实在论精神。因此,米利肯这本
书的副标题是“实在的新基础”。
  米利肯全书的风格,不是论战性的对传统的各种观点进行全面的
批评,而是意在建立一种新的意义理论。这样,全书的概念框架和论
证是一个完整的系统理论,可用以回答语言哲学中所提出的全部主要
问题。当然,这本书的“新”不在于用语和个别观点,而在于其与语
言哲学传统理论在根本基础上的实质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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