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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对比：语言逻辑和物理科学
发信站: 国家智能机中心曙光站 (Thu Nov 21 15:04:13 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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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自从语言开始教授以来，人们就在研究它的规律－语言为什么能够使人们互相理解，
人们之间的理解困难是否是因为违反了语言的某些内在规律。

与此同时，自从人们开始主动认识自然以来，人们也在研究自然的规律－千变万化的自然
现象之间是否存在共性，行动为自然力挫败是否因为违反了自然界的某些内在规律。

前者造就了语言逻辑的理论。后者则是以物理为基础的自然学科的发端。

早在古希腊的时代，哲学家和语言学家就发现了语言的逻辑性，并且明确指出了许多导致
人们误解的推理以及各种诡辩技术实际上是利用了听众对逻辑完备性的不敏感。他们提出
了一些直至今天仍然是逻辑的基础的基本逻辑准则。但是，令此后所有研究语言逻辑的人
吃惊的是，语言本身存在一类称为“悖论”的现象，如果按照逻辑原则去理解，就会不可
避免地陷入无限矛盾循环之中。

而物理学家直到牛顿的时代，才开始接触到物理世界的基本规律，并从这些基本规律出发
迅速解释了大量原本必须依赖“神”的推动才能理解的现象以及从生活远至宇宙的各种现
象间的内在共性。我们今天所拥有的现代生活，很大程度上来源于以牛顿力学和麦克斯韦
电动力学。但是，到19世纪末，物理学家开始发现一些基本自然现象例如光速的恒定性在
当时的物理理论中导致自相矛盾的结论。在当时被称之为“物理学中的两朵乌云”。

可喜的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爱因斯坦和德布罗意赶来救驾了。他们采取了一种
完全不同于前人的思维方式，即不是从观测到的现象总结出理论，而是依据一种简单、对
称的美的原则，直接提出了表面看上去明显违背经验的但在数学上完备的理论。这些理论
不但使那两朵乌云化为乌有，而且在非极端条件下的近似，完整地回到的原有的物理理论。
从此物理学开辟了一个新天地，一种新的思维方法。在这种思维方法的指引下，到今天最
顶层的物理学家们已经在美的指引下触摸到了宇宙的大统一规律。

但是语言逻辑却始终没跨出这一步。这并不是因为这方面的专家想不到这一点，而是存在
现实的困难：物理学提出的表面违背经验的基本理论在严格限止的条件下可以推论出一些
客观上可以做到的实验设计，来间接检验理论的可靠性。甚至还可以用爱因斯坦倡导的
“思想实验”从逻辑自恰的角度验证理论的自恰性。但是，语言却没有这种可能。其一，
一种完全依据逻辑规律建立的语言体系无法得到足够的使用人群－即使找到了肯合作的人
群，新语言的实验无法摆脱受试人母语的干扰。如果从小教授幼儿一种注定不能适应社会
的“理性语言”，人道的谴责是无法逾越的。其二，物理可以用逻辑的自恰性进行思想实
验，语言却不可能。如果一个语言学家坚持用一套别人不能直接习惯性理解的逻辑说话，
那他在别人眼里不是疯了就是在胡言乱语。他的“弯弯绕”只能成为“笑柄”。

因此虽然在世界对语言信息交流的需求不断高涨，机器翻译变得日益迫切的今天，语言学
界仍然拿不出一套可以作为不同语言的各种语言现象的共同的规则－甚至拿不出一套对层
出不穷的新事物的命名规则 (在没有大统一的语言规律的情况下，是无论如何办不到的)。
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不得而知。

但希望仍旧存在，正象物理学中相对性和对称的美缔造了物理学的突破一样，不同语系的
语言能够互相翻译，任何两个人可以通过交换对概念的不同界定达到互相理解就是一个象
征，语言存在共同的基础规律，语言的现象包括逻辑悖论的乌云不会是永远不能解开的结。

希望是存在的。语言逻辑呼唤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