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fleer (宁馨儿), 信区: THUExpress
标 题: 新华侨侃大山--京城里新出的邪乎事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Tue Sep 29 14:58:48 1998)

【遥望神州】
               新华侨侃大山--京城里新出的邪乎事

               ·敏嘟噜·
引子:

   今年暑假我又回中国探亲去了。几年前我回京才补的课,现在我又成老杆子了,跟
不上变化呀。什么变化?什么邪乎事都有,越是想不到的事越会发生。有三种事我感触最
深,想侃侃这三种事。北京的街头小吃有点儿名气吧,有邪乎事了;房产应该说是再实在
不过的东西了吧,嘿,
也有邪乎事;国家办的银行应该没问题啦,不信谁也得信银行,照样出邪乎事!

街头小吃点上的邪乎事:

  前些年说"北京街头的烤羊肉串有用耗子肉做的"这曾是奇闻。现在看来这不算什么,
是猫是耗子的它总是真肉啊,吃到肚子里都会变成营养。现在街头小摊的锅里就不都是蛋
白质了,你都想象不出来他们会把什么东西放进去,全都是在做黑心生意。

  北京人早上喜欢吃油饼。也不知是哪孙子想出了这么一种作油饼的方法:炸油饼时加
点洗衣粉,那油饼会被炸得很泡,而且是金黄黄的,不仅是看上去漂亮极了,吃起来还是
外焦里嫩,好吃极了。可吃进去的竟是些化学元素!还有比这更绝的:为了降低油饼的成
本,小贩们炸油饼时用
的都是废油。京城里现在各家都有抽油烟机,抽油烟机上都装有个接烟油的瓶子,一般一
个月要请人来清洗一次,清洗工就把各家的废油收集起来,再廉价卖给炸油饼的小贩们。
能想出这些招的绝不是凡人,用《圣经》上的话讲,这些家伙都是魔鬼。

  有个朋友跟我讲过这样一件事:她有一天中午去学校接孩子回家吃饭,正看见校门口
的那个临时小吃点的小贩将一盆洗抹布的水到进煮馄饨的锅里。她当时就过去质问那斯为
什么这样作?这不是坑孩子嘛?!小贩告她少管闲事。原来街头的小吃点都这么作,他们
在街头卖小吃,特别是
在中小学的门口,学生中午课间休息时饿了就吃小摊上卖的面条、饺子、馄饨等。因为是
在街头,没有水源,小贩们要到邻近的住户里去买水。住户们也乘机敲诈小贩们一笔。为
了省水,小吃点上的碗从来都不洗,前个学生使完后,小贩用抹布擦一把就给后来的学生
使。可那锅里的臭抹布
水味怎么处理呢?用小贩的话讲:锅里本来就有许多作料,再往里加把辣椒粉就没问题了
。还有人说他们的孩子就爱喝某店的豆浆,那里的豆浆喝了上瘾。上什么瘾?小贩在熬豆
浆时往锅里放鸦片少许。

  听说干这事的都是外地来的人。他们还不是捞一把就走,是一把一把地捞个不停。京
城里的电台、电视台、报纸和杂志都报道过此类事情,可孩子们还去吃这种脏饭。

  前些年有人说北京城南边的浙江村的小笼包子很好吃,现在再也没人提曾吃过那里的
肉包子了。为什么呢?浙江村是一群从浙江农村进京的打工仔和小商贩居住的临时工棚。
这伙人很抱团,人多势众,在京城里是一霸。后来他们闹得太凶了,政府派了二百多持枪
的武装警察和几辆推土
机把浙江村给平了。推土机走过的地方露出许多人类的白骨。据说,进浙江村里谈生意的
人有很多没能活著出来。浙江村里的人一见此人携大笔现金,当即把这人就给卸了,骨头
埋在后院内,肉送到前边的包子铺里。这真是耸人听闻,就是解放前也不多见。

房地产中的邪乎事:

  今年中央政府下令:所有单位的公房一律在本年按工龄折价卖给住房的职工。国家卖
给职工的房价仅是市场上商品房价的十分之一左右。这一来,本来不太景气的房地产行业
就更不行了,各处的商品房价格都在下跌。北京近郊的新楼商品房价跌到每平方米两千元
人民币,买个六十平方
米的单元房也就是十二万元人民币,按一比八的汇率可折合为一万五千美元,真便宜!我
是个学者,不会做买卖,看著这么好的机会也真想捞一把,于是就找到我的老朋友王子腿
打听买房之事。王子腿对我说:"房贩子们就爱跟你这种假洋鬼子做,你出个价他们就把
房卖给你,而且手续齐
全,房产证也有,全都盖著国务院房产办公室的大红章,不锈钢的房门钥匙也给你,你到
那房子里也看了,没毛病,你就把钱交了吧。你不是还回美国去吗?唉,明年你带著老婆
孩子,或者领个想出国找你套近乎的小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溜进你的新房子,你会发
现你的钥匙已经打不开
门锁了。你若再用那把钥匙多捅几下锁的话,那单元的门会突然被从里面打开,在你被吓
了一跳之后,定睛可见白灯下有一糙汉,只穿个三角裤,左手拿电筒,右手举菜刀,要把
你当贼砍。当你把问题说清楚时,穿三角裤的那孙子也能找出房产证来,两下一比,除了
房主的名子不一样外,
别的都一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这么办?打官司吧,你在美国还有份工作呢,你能
熬得过人家吗?"房贩子敢把一房卖两主,而且都有合法手续!

  王子腿的这段扇呼还不是没屁眼的事,现在京城里的邪乎事还真不少,我还亲眼见过
类似的事情发生。我父母家有个近邻也是一对老夫妻。他们的孩子在美国混得不错,就把
他们接到美国来了,他们的房子交给一位亲戚代管。他们一去就是几年。今年听说单位要
卖房子,按老两口的工
龄算他们那个单元房的官价也就是二万多元人民币。于是他们就回中国来办买房手续。他
们到家时是晚上,门钥匙打不开门了,可屋里还亮著灯,有人住著。门被他们敲开了,虽
然出来的不是个只穿个三角裤的糙汉,但也不认识?!再看看门牌,没错呀,这门他们出
入了几十年,再老也认
得。再去问问才知道,住在里面的那家人还有政府盖章的住房证呢!老两口没辙,在老邻
居家里凑活了一夜。第二天他们去公安局派出所报案时才知道连他们的户口都被什么人给
消了!赶紧找他们的那个管房的亲戚,电话打通后,对方一听是他们老两口回来了,电话
马上断了,再打就当然
打不通了。他们再回去找住他们房的那家人,人家说是花了二十万元人民币从这老两口的
亲戚手里把永久性居住权给买下来了。现在人家要去按国家规定买那房产权。这对白发老
人只好相互搀扶著一步一挪地走向法院,那老妇人不时地瞅瞅她的老头,好象在问:可法
院的门又回朝哪开呀?
今晚又应该到哪里去住呢?

  在京城北部的亚运村里有个叫"阳光广场"的高级公寓。几年前当这公寓刚开始盖时,
我的一个朋友付下了三十五万美元的订金,说是买个有一百五十平米建筑面积的单元。建
筑单位是个香港的大皮包公司,说这是法国式的建筑,质量极高,所以成本也很高。我这
朋友去过海南岛,抄过
"楼花"(买卖未建成的楼房),详知楼花生意中的奥秘,于是他每个星期都去建筑工地看
,还用两千元人民币贿赂卖房的营业员来获取施工情报。到室内装修的时候我这朋友从营
业员那里把真情套出来了:建房时有许多偷工减料的现象,装修的材料也不象建房合同上
面所说的那样用从法国
进口的材料,连合资企业产的材料都不用,用的是乡镇企业土产的材料。听卖房的营业员
这么一说,我这朋友就急了,马上托那营业员把他的房产给卖出去,还跟那营业员说好,
在保本的前提下将多赚的钱平分。两个月后,那房子以三十七万美元的高价卖给了一个山
东来的暴发户。我这朋
友和那营业员各赚一万美元。后来,房主们进住"阳光广场"后不久就有许多人反映厕所漏
水、墙皮脱落、木地板裂起等等。凡买得起这公寓的人也都非等闲之辈,他们到初级法院
起诉卖房单位,初级法院不予审理;他们又到中级法院起诉,中级法院先封了卖房单位的
银行帐户,判定五十户
外商买主应立即得到赔偿,其他一百五十户中国买主的损失以后再说。起诉者和被告方都
说这案子判得不公平。双方都使钱托人打官司。在案子没结之前法院院长忽然下令解冻卖
房单位的银行帐户,于是卖房单位将资金转移了。房主们又告到高级法院,结果是无头官
司打得人筋疲力尽。后
来,我这朋友在电视的"焦点访谈"节目中看到有关"阳光广场"事件时当然是偷笑了。

  几年前,许多发了大财的名演员纷纷到北京的远郊区去盖私人别墅,因为那里山清水
秀,土地又便宜,又没有城里的工业污染。特别是外国名演员们都有他们的郊外别墅,中
国演员要达到国际水平的首要条件就是消费方面向外国名演员们看齐。他们都选最好的地
段,把房子盖得很结实
,又守著国道,交通也很方便,开车一个小时就进京了。可现在他们纷纷弃房而逃,跑回
城里来住了。为什么呢?只有一个问题:当地的村民总是乞求他们在财政上给予帮助。如
修路啦、打水井啦、盖民房啦、建小学啦等等,如不将钱按时捐来,该地区马上停电停水
。弄得名演员的别墅里
是"白天厕所臭得喘不过气,晚上屋里黑得摸不著床。"他们告到地方县政府,县政府非常
高兴他们的来到,事件并没有处理,反到向他们收各种苛捐杂税,好象他们的来到提醒了
县政府:这也是财源!

银行里的邪乎事:

  我有个老同学做生意发了财,提著一手提箱的人民币(大概有个几百万元吧)到中国
工商银行去存款。银行的工作人员一见来了个"大款",就把银行经理叫出来亲自接待。经
理把他请到经理办公室里,请他在高级皮沙发上坐定,又召呼女秘书来上烟上茶,一会儿
的功夫就把存储现款的
手续办好了。我这老同学拿著存折得意地回家了。过了几天,因为有大买卖,急需用钱,
我这老同学就去银行提款。他这回到银行时那经理没有出来接待,他很有些不快,心想:
银行的人怎么这样呢,来存钱就给个桃花脸,来取钱就给个驴脸。等他把存折递给柜上的
营业员时出麻烦了:营
业员问他的存折是哪来的,说计算机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帐户和存款记录!我这老同学立马
就急了,当即开口骂银行经理的娘。那营业员也沉得住气(看来这种情况她见得多了)慢
条斯理地说:"经理出差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娘住在哪?您还是等经理回来再说吧。"后来
我这老同学托人找到中
国工商银行总行打官司才知道,那天那银行的经理根本没把他存的钱入银行的帐,转手交
给亲戚抄股票去了。这官司打了半年多,花了好多钱去疏通关系,最后总算是把钱要回来
了。

  那银行经理后来如何被惩治的我不知道,挪用公款是犯罪,挪用私款也不能说没问题
吧。唉,如果那被挪用的私款是贪污来的就没事了,因为存款人怕露馅了,不敢上告,只
好吃个哑吧亏。现在中国的贪污犯很多,凡大笔现款存入私人户头的多为贪污来的款子(
当然不全是),银行经
理挪用到贪污来的私款的概率很大,再加上有暴利可图,胆儿大的银行经理就会这么干的


  前一段时间,北京还出现过许多小银行办事处,它们在写字楼里租个门面,挂上某银
行的牌子,招聘些漂亮的小姐做营业员,小姐们都是上白下蓝的工作服穿著、领带系著,
还雇有穿制服的警卫守门,看上去全都是正规的国营业务。老百姓一看这银行办事处没什
么毛病,又在自己的家
门口,存款利息又很高,不把钱搁在这搁还该在哪呀?就这么著,邻近的百姓们就把钱搁
进去了,有的连盒儿钱(买棺材的钱)都送进去了,也就是说把一辈子的积蓄都送进去了
。一个月后,那银行办事处的门锁上了,门上贴张纸,上面写著"内部修整,暂停营业"。
再过一个月,银行的牌
子也没了。百姓们来取钱,找不到人,只能站在门前骂,也就是骂大街。当这种事情发生
时,自然有好多过路的人围观。碰巧儿有个存款户主是个地痞,约了些流氓一起四处寻找
那银行办事处的法人。还真找到了,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儿。把他关到一间屋里审问了
一天才搞明白,此人是
从农村来的,靠编草帽发了点小财,进城卖草帽时遇见一个精明人,一起办了个银行办事
处,草帽老头当法人兼董事长,那精明人任总经理。那伙地痞流氓把草帽老关了有半年,
不但找不到那个卷走钱的总经理,还为草帽老头花了半年的饭钱,不值,就把草帽老头给
放了。两天后,那草帽
老头又回来了,说在外边没地方住,还是他们这里好,管吃管住,要给他们当董事长。

  听说去年京城里银行整顿时,有几十家私人承包的银行办事处都被政府给查封了,说
是以后再也不批准私人承包的银行办事处的事了。据说虽然这种生意不能再做了,"精明
人"们却没闲著,正在找机会钻别的空子。

补:

  对于在民主法制的国度里住惯了的人来说,上面的故事真令人拍案惊奇。可对北京的
市民们来说却是"放久了的老陈醋,不过是有点儿酸有点儿苦而已。"正如我的老朋友王子
腿对我说那样:"江湖是险恶的!象你这样虽没发大财、但兜里又有点儿美国绿票子的新
华侨,回国时一定要小
心。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投资,钱一投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